令人心醉!张恒李淳风的奋斗历程在《长安日晷一寸阴》必读章节中感动不已!

长安日晷一寸阴电子书_[张恒李淳风]后续无弹窗大结局

长安日晷一寸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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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上三竿时分,长安城司天台的铜壶滴漏恰好指向午初三刻。张恒放下手中的算筹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案上铺着的宣纸密密麻麻写满算式,从《大衍历》推演到《麟德历》,再比对近年实测数据,总有三刻左右的误差无法消解。这误差微小得近乎可以忽略——对农人

张恒与李淳风对视一眼,心知他们的发现已晚了一步。

“监正,下官有事禀报。”张恒将铜片及公孙匠的判断一一说明。

杨务廉听罢,沉默良久,才长叹一声:“若真如此,司天台危矣。但有一事我想不明白:即便漏刻快了或慢了一刻半刻,对宫中生活影响甚微,王元为何要冒此风险?”

这也是张恒的疑问。破坏宫漏是重罪,若无巨大利益,王元何必铤而走险?除非...

“除非时间误差本身,就是目的。”李淳风忽然道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我是说,或许有人需要某个时刻‘提前’或‘推迟’那么一点,以制造某种巧合。”李淳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“比如...火起时卫士恰好换班?”

张恒浑身一震。他想起大理寺文书中的话:漏刻快了近一刻钟,导致值守卫士换班延误。若漏刻是被人为调快,那么火起时刻其实比记录时刻晚一刻,而卫士本应在那一刻换班。但漏刻“提前”显示换班时间,导致前一班卫士提前离开,后一班尚未到来——麟德殿在那个时间点上,恰好无人看守。

这不是间接导致,而是精心设计的空档。

“但这需要精确掌握火起时间。”张恒道,“纵火者如何能确保火在特定时刻燃起?更何况,若只为纵火制造空档,何必从七年前就开始在漏刻上动手脚?”

三人陷入沉思。窗外暮色渐浓,司天台内已点起灯火。远处传来报晓鼓声——这是长安城的特色,日暮击鼓八百下,城门关闭,宵禁开始。

鼓声悠远,仿佛穿越时光而来。张恒忽然想起一事,猛地站起:“监正,下官需查阅历年报晓鼓记录!”

“报晓鼓?”

“正是。长安城每日晨暮击鼓,依据的是司天台测定的时辰。若我们的时间标准有误,报晓鼓的时刻也会偏移。”张恒快速说道,“但这偏移微小,常人难以察觉。除非...”

“除非有人需要在不同地点、依据同一时刻做某事,而时刻误差会导致那件事失败。”杨务廉恍然大悟,“比如...军队调动?信使传递?或者...”

他没有说下去,但张恒已明白那未尽之言:或者谋反。

这个念头让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
“此事不可再查。”杨务廉突然道,声音带着恐惧,“子平,你今日所见所闻,全部忘记。我会向大理寺呈报,说漏刻误差乃年久失修所致,司天台自请处罚。至于王元...”

“监正!”

“你还不明白吗?”杨务廉低吼道,“若真涉及谋逆,我等卷入其中,唯有死路一条!司天台上下百余口,不能因你我的好奇而丧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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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恒张口欲辩,却见老监正眼中满是哀求。他忽然明白,杨务廉不是想不到,是不敢想。在这盛世之下,有些黑暗一旦揭开,便是灭顶之灾。

“...下官明白。”

离开监正值房,张恒漫无目的地走在司天台的廊道上。夜色已深,各院灯火渐熄,唯有望楼上的观星室还亮着光——那是天文院在观测星象。星辰永恒运转,不为人事所动,这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慰。

“子平。”

李淳风从后面追上来,神色凝重:“你真要放弃?”

“监正说得对,这不是我们该碰的。”

“可若真有人在策划什么,而我们有线索却隐瞒不报...”李淳风咬牙,“我父亲常说,司天者观天象以察人事,若见凶兆而不告,是为失职。”

张恒停下脚步。他想起自己初入司天台时,老师曾指着满天星斗说:“星辰无言,却昭示一切。我辈司天者,便是这无言天地的喉舌。”那时他年轻气盛,以为凭借算术历法便能洞悉天地奥秘。如今才知,最难的并非观测星辰,而是面对人间真相的勇气。

“你想怎么做?”他问。

“王元被带往大理寺狱,我们或许能从他的家人入手。”李淳风道,“我打听到,他妻子李氏住在宣阳坊,有一子今年刚满十岁。”

“不妥。大理寺既然已盯上王元,其家眷必受监视。”

“那总得做点什么。”李淳风焦急道,“若真有人利用时间误差谋划大事,下一次就不只是烧毁宫殿了!”

张恒沉吟片刻,忽然道:“你刚才说,需要不同地点依据同一时刻做事,时间误差会导致失败。长安城中,有什么事需要如此精确的同步?”

李淳风一愣:“军队夜袭需以火为号,但那是战时。太平年间...信使传递?可传信何须精确到刻?”

“不止传信。”张恒缓缓道,“还有报时。长安城每日晨暮击鼓,各坊市依据鼓声启闭门户。若各坊听到鼓声的时刻不同...”

“那宵禁时间就会有细微差别!”李淳风眼睛一亮,“虽然差别只有一刻左右,但若有人需要在这一刻内通行各坊而不被阻拦...”

两人同时想到一个可能:一支队伍,需要在不惊动坊门守卫的情况下,在宵禁后穿越多个坊区。

这在平时几乎不可能。长安城宵禁严格,暮鼓八百声后,各坊坊门关闭,街上不得有行人,违者笞二十。但有例外:若有官府文书或紧急军情,可持通行符节夜行。然而符节只限特定路线,且需在各坊门查验登记。

若有人想秘密调动人马...

“需要两份通行文书。”张恒喃喃道,“一份真实,一份伪造。真实文书用于通过主要关卡,伪造文书用于在不该通行的时间通过次要坊门。但伪造文书上的时间必须与真实文书衔接无误,否则守卫会发现时间对不上。”

李淳风接道:“而如果全城的时间标准本身就有误差,守卫依据本地漏刻判断时刻,就会误以为伪造文书的时间是合理的!”

这个推论让两人背脊发凉。若真如此,那么长安城的时间误差不是意外,而是为某种秘密行动铺设的道路。连续七年的微小偏移,如今已累积到三刻钟——足够一支轻装队伍穿越三到四个坊区。

“必须查清王元还动过哪些漏刻。”张恒下定决心,“尤其是各坊门值守处的漏刻。”

“可我们无权调查各坊...”

“有办法。”张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司天台每隔三年需校准全城官署漏刻,今年正是大校之年。我们可以借校准之名,查验所有漏刻的准确性。”

李淳风犹豫:“监正不会同意的。”

“那就瞒着他。”张恒看向望楼上的观星室,“我需要一份各坊漏刻分布图,以及最近三年的校准记录。你能弄到吗?”

“我试试。”

当夜,张恒没有回住处,而是留在司天台整理资料。李淳风果然不负所望,从档案库中“借”出了所需的图纸和记录。两人在灯下仔细比对,发现王元经手检修的漏刻竟有十七处之多,遍布皇城、宫城及各大官署。更可疑的是,这些漏刻的检修记录都显示“微调后误差在正常范围内”,但实际校准数据却缺失了。

“他抹去了真实数据。”张恒指着空白的记录栏,“这些漏刻肯定有问题。”

“可我们如何验证?总不能一个个去查。”

张恒沉思良久,忽然道:“有一个办法。你还记得《周髀算经》中记载的‘表影千里差一寸’之法吗?”

李淳风点头:“知道。立八尺表杆,夏至日正午影长一尺六寸;往南千里,影长一尺五寸。这是测算大地弧度之法,与漏刻何干?”

“原理相通。”张恒取过一张长安城地图,“若在同一时刻,测量不同地点日晷影长,影长相同则说明时刻一致;若有差异,则说明各地认定的‘正午’时刻不同——也就是时间标准不同。”

“你是说,在同一个正午,派人同时测量各坊日晷影长?”

“正是。只要选一个晴朗日子,在午正时分测量王元检修过的各坊日晷,对比影长数据,就能知道那些地方的时间是否一致。”

李淳风想了想:“可各坊日晷形制不一,表杆高度不同,如何比较?”

“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基准。”张恒指着地图上的皇城,“大明宫日晷是标准,我们以其为基准,测量其他日晷的相对误差。只要测算出各坊‘正午’比标准正午提前或推迟多少,就能反推出漏刻快慢。”

计划定下,两人开始秘密准备。张恒列出需要测量的十七个地点,李淳风则设法联络可靠的助手中人。他们选择了七名背景清白、与王元无涉的低级官吏,以“历法实测”为名,分配了测量任务。为避免打草惊蛇,所有人被告知这是常规天文观测,不知内情。

测量日定在三月二十日,距大理寺要求的自查期限只剩四天。

这日天公作美,万里无云。辰时,七组人马携带影尺、算筹和记录簿,分别前往预定地点。张恒亲自负责最难的一处——大明宫麟德殿遗址旁的日晷。那里仍有金吾卫把守,寻常人不得靠近。

他凭借司天台的腰牌得以进入,但被限制在日晷十丈外。不过这已足够。午正时分,他精确测量影长,记录在案。

未时初,各组陆续返回司天台。数据汇总后,张恒和李淳风开始计算。

结果令人心惊。

十七处地点中,有十一处的“正午”时刻与标准时刻存在误差,误差范围从一刻到三刻不等。更重要的是,这些误差的分布呈现明显规律:皇城内的误差最小,越往外围越大;城东的误差多为“提前”,城西则多为“推迟”。

“有人在人为制造时间梯度。”张恒指着地图上标注的数据,“你看,从皇城到东市,时间逐渐提前;到西市则逐渐推迟。这样,从东到西穿越长安城,会产生近六刻的时间差。”

“六刻...”李淳风计算着,“约合一个半小时。足够一支队伍在宵禁后‘合法’穿越半个长安城,因为每个坊门的守卫都会认为,通行文书上的时间与本地时刻相符。”

张恒沉默地看着地图。长安城东西长约十八里,南北宽约十五里,若真有这样一条利用时间误差构建的秘密通道,那策划者的图谋绝不简单。更可怕的是,这通道已经存在至少七年,却无人察觉。

“现在怎么办?”李淳风问,“把这些报给监正?还是直接报大理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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