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办公室，而是直接去了办公区。
看到我走进来，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过来，投来的目光中不乏隐约的不满和疏离。
我走到公共办公区最前方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：
“各位，占用大家五分钟时间，下面我和大家说的事情和其他部门的同事互相告知，后面也会发具体的通知。”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，抬起头。
“首先，关于元旦红包。”
我开门见山，声音通过安静的空间传到每个角落。
“我在此正式澄清并宣布：公司发放的元旦节日福利，是每人888元，由我个人给公司大家的，辛苦大家一年的工作。“
”其次，公司的元旦节礼是三个月的薪资，随年终奖一起发放。”
这话一出，下面有人低低地欢呼了一声，可能是顾忌到我还在说话，没有特别的明显，不过还是能看出来大家的兴奋。
“最后，”我的声音沉静下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我了解到，过去一段时间，由于公司管理流程上的疏漏，可能存在部分员工应得的福利未能足额发放的情况。”
我看向财务部所在的方向，财务总监刘总监站在门口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我心里有些嘲讽，就连财务部最重要的人都已经被赵哲浸透了，我还一点都没发现。
“刘总监，麻烦让财务部核对这几年我吩咐下去的福利待遇和实际发放的差额，少的全部足额发，我会让行政协助复核的。”
“是！舒总！我们马上办！”
刘总监立刻大声应道，额头冒汗，但眼神不敢有丝毫偏移。
“从今天起，类似的事情，绝不会再发生。我的办公室门随时敞开，或者匿名给我提意见都可以。“
“好了，大家继续工作吧。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。”
我没有再多说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区
在我走进自己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，外面隐约传来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
我坐回办公椅，稍微平息了下情绪。
揭穿赵哲的把戏挽回人心，这只是第一步。
我知道，他绝不会就此罢休。
果然，没多久赵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：
”舒乔，今天公司的事你怎么没跟我商量就直接吩咐下去！“
我故意说到：
“怎么了，我今天才知道之前的钱都没发下去，肯定是公司内部有人贪我的钱，我正准备查这件事呢。”
听到这话，赵哲的声音稍微弱了些：
“哦，那些钱在我这，都是为了公司好，发那么多钱给员工也没什么用，还不如攒起来以后给公司用。你赶紧让他们不用管这件事。”
我冷笑一声，赵哲你真是把我当傻子来耍啊，我要是现在去说就当一切没发生，那我这个老板也当到头了！
没有顺着说，我假装嫌弃的说：
“才不要，我刚吩咐下去的事情就反悔，我可丢不起这脸。“
三言两句敷衍过去，并不想和赵哲再扯下去，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挂断电话的一瞬间，我并没有放松下来，这通电话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
贷款到账的第三天，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虚假的繁荣气息。
赵哲这几天走路都带风，见谁都笑眯眯的，仿佛那一个亿已经是他和顾晴的囊中之物。
我也配合地扮演着一个既兴奋又忐忑的法人，偶尔忧心忡忡地问他新项目计划，他总能敷衍得滴水不漏。
午休刚过，助理小林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平板，脸色有些不安。
“舒总，您……最好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一个本地颇有名气的商业八卦营销号，标题像淬了毒的钉子。
《惊爆！公司美女法人奢侈成性，公款私用为哪般？》
不仅如此，往下翻还有好几个类似的视频和帖子，标题无一例外都是类似的内容：
《深扒！表面光鲜的女老板，背后的公司早已千疮百孔！》
《员工血泪控诉：我们的年终奖，变成了她的爱马仕！》
帖子正文用极具煽动性的文笔，重点描述公司的女法人，在公司刚刚获得大笔贷款便迫不及待地挥霍享受。
配图是几张局部高糊却依然能辨认出的偷拍照片，里面都是我上周穿着一身奢侈品在公司路上，或是我从自己的豪车上下来的照片。
发帖人将细节描述得绘声绘色，甚至披露了我身上衣服的价位，暗示这仅仅是冰山一角。下面的回复已经盖起了高楼：
“贷款刚到就买包？这吃相太难看了吧！”
“心疼投资人，钱是不是都进了这种人的口袋？”
“听说他们公司员工福利奇差，原来钱都花在这了？”
“人长得是不错，可惜心是黑的。”
“这种法人，公司不垮天理难容！”
偶尔有一两条质疑照片真实性或来源的评论，迅速被更多的谩骂和知情人士的补充爆料淹没。
帖子的热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，甚至开始被其他的公号截图转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