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抗拒的江远锦华之作:质量之重最新完整版,不容错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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质量之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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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故事为虚构作品,人物、情节、机构、时间线等均为艺术创作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钢筋水泥铸就高楼,亦可埋下隐患;每一毫米敬畏,皆关乎生命安危。这是一部关于重生的工程师,以一己之执念,点燃行业变革之火的史诗。从父亲用生命叩问的底线,到儿子以制度重构的天地;从一栋楼的守护,到一个国家的质量觉醒。质量之重,重在人心;改革之路,步步艰辛。愿此书如一柄天平,丈量良知与责任;愿每一位建设者,都铭记:楼可千丈,底线不可逾越。

2014年7月15日

上午十点二十一分。

监理办公室。

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收音机咿咿呀呀的京剧声,还有窸窸窣窣剥花生的脆响。

江远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敲门。

前世,他来过这间办公室无数次。每次都是拿着图纸、变更单,恭恭敬敬地等王振山慢悠悠地戴上老花镜,再慢悠悠地挑刺。有时候是为了一个钢筋间距,有时候是为了一个抹灰厚度——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东西,真正的质量问题,王振山从来睁只眼闭只眼。

为什么?

因为赵德海每年会给监理公司“特别顾问费”,而王振山是具体经办人。

更因为,王振山的儿子,去年刚通过赵德海的关系,进了市城建局。

利益,像混凝土里的钢筋,看不见,但撑起了整栋腐败的大楼。

江远抬手,敲了三下。

不轻不重。

“进——”里面拖着长腔。

他推门进去。

办公室不大,靠窗摆着一张老旧的红木办公桌,桌上堆满了图纸和文件,一台小风扇吱呀呀地转着。王振山靠在藤椅里,五十多岁,头发稀疏,戴着老花镜,手里正捏着一颗花生米,看见江远,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哟,江副主任。”他把花生米丢进嘴里,慢慢嚼着,“稀客啊,坐。”

江远没坐,走到办公桌前,目光扫过桌面。

一堆文件最上面,是《锦华苑项目7月份监理月报》草稿。他视力极好,一眼就瞥见其中一行:“……商品混凝土供应及时,现场养护措施到位,质量处于受控状态。”

他收回目光,看向王振山。

“王工,有件事需要您确认一下。”

“什么事啊?这么正式。”王振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,眼皮都没抬。

“关于3#楼塔吊基础的混凝土质量问题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只有风扇吱呀呀的转动声。

王振山放下缸子,摘下老花镜,用衣角擦了擦,动作慢条斯理。

“质量问题?江副主任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混凝土是宏达供的,资质齐全;试块是你们试验室取的,强度报告还没出来吧?你这‘质量问题’四个字,从何说起啊?”

“现场养护严重不达标,养护记录造假。”江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刚才拍的照片——干裂的混凝土表面,敷衍的塑料薄膜,“这是今天早上拍的。规范要求每四小时养护一次,实际每天一次,而且浇水不足。”

王振山瞥了一眼照片,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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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副主任啊,你是技术出身,我理解。但工地上的事,不能完全照搬规范。最近天气热,水蒸发快,工人偷个懒,很正常嘛。再说了,养护差点,最多有点表面裂缝,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。你呀,太较真了。”

“如果只是养护问题,我不会来找您。”江远收起手机,向前半步,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微微前倾,“7月10号下午,罐车进场后,在主干道无故停留八分钟。期间,车上人员向滚筒内投放不明添加剂。取样时,未从尾部出料口取,而是从中段卸料口取——王工,您当时在对面楼上验收钢筋,这些,您都看见了吧?”

王振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他重新戴上老花镜,透过镜片盯着江远,眼神像打量一件陌生的工具。

“江副主任,”他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这些话,有证据吗?”

“有。”

“什么证据?”

“监控录像。”

王振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监控?工地监控不是坏了好几个月了吗?赵经理一直说要修,集团没批钱。”

“巧了,就7月10号那天,监控是好的。”江远直起身,语气平淡,“四路画面,从罐车进场到取样完成,全程记录。包括王麻子下车后往滚筒里倒东西的白色塑料桶,包括陈工从中段取样,包括试块被搬上面包车拉走——而不是送进标养室。”

每说一句,王振山的脸色就沉一分。

等江远说完,办公室里只剩下风扇单调的转动声。

良久,王振山缓缓开口:“江远,你还年轻。有些事,看到了,不一定要说出来。工地上的规矩,你应该懂。”

“我懂。”江远点头,“所以我来找您,不是要捅破天,是要解决问题。”

“解决问题?”王振山眯起眼睛,“你想怎么解决?”

“第一,立刻叫停下午的塔吊安装。第二,申请对塔吊基础做钻芯取样检测。第三,”江远顿了顿,“在检测结果出来前,这件事控制在最小范围——您,我,赵经理,还有相关责任人。不扩散,不公开。”

王振山盯着他,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。

“钻芯检测?江远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一旦钻芯,就代表正式启动质量调查程序。建设单位、质监站、甚至安监局都会介入。到时候,就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。”

“但如果不钻芯,下午塔吊安装上去,万一出事呢?”江远反问,“王工,您是老监理了,大体积混凝土早期强度不足的后果,您比我清楚。塔吊满载运行,基础不均匀沉降,钢结构应力集中——到时候死的可能不止一两个人。”

王振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
他端起茶缸,喝了一大口,茶水有些洒出来,滴在月报草稿上,墨迹晕开。

“你说的……只是最坏情况。”他放下缸子,声音有些干涩,“宏达的混凝土,以前也没出过大问题。这次……可能只是养护不到位,强度发展慢点,不至于……”

“王工,”江远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敲在铁板上,“7月10号那天,气温三十八度,罐车延迟五小时到场,混凝土在高温下停留过久,坍落度损失严重。这种时候,常规做法是退货,或者至少调整配合比。但现场做了什么?超量添加早强剂,强行浇筑。这不是失误,这是犯罪。”

“你有证据证明加了早强剂吗?”王振山猛地抬头。

“白色塑料桶,25公斤装,工业级早强剂的常见包装。”江远一字一句,“王工,您干了三十年监理,真的认不出来吗?”

王振山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
他当然认得出来。

那天在对面楼上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王麻子从驾驶室拎出那个桶,拧开盖子,一股脑倒进滚筒。他还看见陈工取样时,王麻子指了中段卸料口——那是老油条才懂的伎俩。
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
为什么?

因为赵德海前天晚上刚请他吃饭,席间塞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,说“王工辛苦了,你儿子在城建局,有我关照”。

因为宏达建材的老板,是赵德海的小舅子,而赵德海,是他王振山在这个项目上最大的财神爷。

因为…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反正混凝土强度,只要试块合格就行。现场养护差点?哪个工地不偷懒?塔吊基础?那么大体积,就算强度差点,也能扛得住吧?

他一直是这么安慰自己的。

直到现在,江远站在他面前,用最平静的语气,撕开了所有伪装。

“江远,”王振山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把这些告诉我,想让我做什么?”

“我要您在钻芯检测申请上签字。”江远从随身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,“监理单位意见栏。”

王振山看向那张纸。

《关于锦华苑项目3#楼塔吊基础混凝土钻芯取样检测的申请》。

申请理由一栏,已经工整地写好了:“鉴于该部位混凝土养护记录存在疑问,且现场观测到异常沉降,为彻底排除安全隐患,特申请钻芯检测。”

落款处,申请人:江远。

监理单位意见,还空着。

“如果我签了,”王振山缓缓说,“赵德海会怎么想?宏达那边会怎么想?江远,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。”

“如果您不签,”江远看着他,“下午塔吊安装,万一出事,第一个被追责的就是监理单位。玩忽职守,知情不报,重大安全事故——王工,您儿子刚进城建局,您想让他有个坐牢的父亲吗?”

王振山浑身一震。

“你……你威胁我?”

“不,我在陈述事实。”江远语气依旧平静,“签,您只是履行监理职责,最多得罪赵德海。不签,您赌上的是职业生涯,是家庭,是您儿子未来的政治前途。王工,这笔账,您应该会算。”

沉默。

漫长的沉默。

王振山盯着那张申请单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。

汗水从他稀疏的鬓角渗出来。

窗外传来工地的喧嚣——塔吊的鸣笛声,钢筋切割的尖啸,工人的吆喝。一切如常。

但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终于,王振山深吸一口气,伸手拿起了笔。

笔尖在纸上悬停。

“江远,”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,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一旦检测出问题,不光赵德海,整个项目链条上的人,都会恨你入骨。你在这一行,就再也待不下去了。”

江远笑了。

很淡的笑,眼里却没有温度。

“王工,如果这一行容不下一个说实话、干实事的人,那我不待也罢。”

王振山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叹了口气。

“你和你父亲,真像。”

江远瞳孔微微一缩。

“你父亲当年,也是这么轴。”王振山摇头,笔尖落下,在监理意见栏签下自己的名字,字迹有些潦草,但清晰可辨:“同意。建议尽快安排检测,以确保结构安全。”

签完,他放下笔,像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
“拿去吧。但我提醒你,赵德海不会善罢甘休。他背后……还有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江远收起申请单,小心折好,放回文件夹,“谢谢王工。”

他转身要走。

“江远。”王振山叫住他。

江远回头。

老监理坐在藤椅里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显得有些苍老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检测真的有问题,”他声音很低,“给我留点余地。我儿子……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江远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
“我只追究该追究的人。”

说完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
王振山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手指微微颤抖。

收音机里,京剧正唱到高潮:“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,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……”

他伸手,关掉了收音机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风扇单调的转动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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