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梦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吓得惊呼出声。
但她却一脸平静,目光在空中与顾裴司对视了一眼,互相怔了神,又出奇地像串通好那样挪开目光。
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中响起,顾裴司当着她的面打了下姜梦的屁股,目光却挑衅地冲着她:
“梦梦,你先回去。”
姜书仪俯身去开摄影机的手一顿,起身时,迎来姜梦怨怒的目光。
门被带上,姜书仪和床上衣不蔽体的男人对视一眼。
顾裴司轻佻地抬了抬下颌,“呵,站着干嘛?脱啊!她走了,换你脱!”
姜书仪平视他三秒,便机械般去脱身上的衣服。
在她解开衬衫上第二颗纽扣时,顾裴司拾起地上的衣服,点燃根烟从她身边掠过,“没意思。”
他指责她突然闯入,像个麻木的机器,害他失去了兴致。
顾裴司从客厅沙发的西装里翻出钱夹,抽出一张卡塞进她蕾丝内衣,“上次的女孩有点棘手,还是得你亲自处理。”
姜书仪瞥一眼,没动。
见她不说话,顾裴司猛地挑起她的下巴,“怎么,你当初不是下定决心离开,后来又因为缺钱回到我身边。这点事都做不了吗?”
姜书仪依旧不语。

良久,她直接掠过这个话题,目光平静地问他:“我们的合约只剩最后一个月了,到时候留学的名额,你会给我的对吧?”
他们早就约定好了,合约期内,姜书仪随叫随到,顾裴司需要支付她一笔天价费用并提供提供一个留学名额。
姜书仪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住,目光直视他的脸色是如何愈发黑沉,他冷冷盯着她,青筋暴起。
那张卡就这样被重重地抽出,打在她的脸侧,随即就是火辣辣的疼。
“给我滚出去。”
姜书仪什么也没说,从地上捡起卡,就这样狼狈地出了门。
直到按顾裴司发来的地址,在餐厅的包厢见到那个女学生时,姜书仪才知道他口中的棘手是什么含义。
姜书仪记得她,那是顾裴司前段时间在电影学院一见钟情的女生,后来玩了几次就说腻了。
而那个女学生怀孕了,看到姜书仪那刻似乎已经知道她的来意,浑身发抖地躲在父母身后。
姜书仪在这时收到顾裴司的指令是,孩子必须消失。
那女学生的父母听到她冷漠的口吻提出打孩子的事后,她爸爸摔碎了包厢的酒杯,怒火冲冲地推了姜书仪一把,姜书仪重心不稳摔在地上。
“小姑娘,你有过孩子吗?你知道流产对一个女孩的伤害有多大吗?我告诉你,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!”
话落,那人又朝地上脸色苍白的姜书仪踢了几脚,她下意识护住肚子,脑海里止不住想起她女儿的模样。
男人一口唾沫吐在她身上,“呸!不要脸,劝人流产!我希望你有了孩子,也能遭到这样的事!”
几人说完就夺门而出,只留下还在蜷缩地上的姜书仪,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。
看着手机上顾裴司冷漠要求打胎的口吻,那些痛苦的回忆翻江倒海朝她涌来。
姜书仪觉得他们说得对。
是她太懦弱,没有保护住她的女儿,如果当时能抢回来,放在保温箱里,会不会保住她一条命呢。
她会怪妈妈吗?可上天让她再次拥有孩子,还是和顾裴司的孩子。她如今只剩一侧卵巢了,这或许是她最后一个孩子了。
她多想保护他,可为什么又是顾裴司的孩子。
姜书仪在身体缓和后站起身,一个人去了医院检查,好在查出无恙。
等她从医院出来,顾家私生子的传闻已在京城满天飞。
顾家长孙女友蛇蝎心肠,以正宫气势逼人流产的头条挤上热搜,高楼大厦,车站店前全是她不打码的照片,却没有一张顾裴司的。
姜书仪是一路挨着非议和指点回家的。
但她不知道,回到家,才是她真正的噩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