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彻处理完基地的事务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,正准备洗漱休息。
虽然这一周已经习惯了这位大小姐的各种突发状况,但深夜被踹门还是让他眉头紧皱。
他瞥了眼秦稚手腕上的通知,目光在“指挥官特批”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这不是我的命令。”男人语气平淡,带着一贯的冷漠。
“不是你是谁?”秦稚根本不信,这一周所有的惩罚都是通过他下达的。
韩彻不欲多言,走到窗边,指向岛屿至高点那座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兽的建筑。
建筑只有顶楼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冷白的光,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
“罚你的人在那边。”他转过头,看着炸毛的秦稚,“这座岛真正的主人。”
裴砚枭?
这个名字让秦稚的怒火瞬间凝固。
她来岛上这一周,父亲第一天晚上就发来信息,千叮万嘱让她别去招惹这个人——这座岛的主人,裴家掌权人,一个连她父亲都要礼让三分的男人。
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,但想起自己在已经绕着这个岛跑了七天。
秦稚咬了咬下唇,猛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座最高建筑冲去。
夜风带着海水的湿冷,吹得她半干的头发贴在脸上。
通往主建筑的路格外安静,两旁站岗的守卫对她视若无睹,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。
秦稚一口气冲上顶楼,最终找到并站在那扇巨大的金属大门前,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跳如擂鼓。
门上的雕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深吸一口气,她用力推开了门——
办公室内光线很暗,只有办公桌上一盏灯亮着。
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窗外沉入黑暗的海岛。
他身姿挺拔,只是站在那里,仅靠一个背影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秦稚所有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几秒后,男人才缓缓转过身。
冷白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他的目光深不见底,平静地落在“闯入者”身上。
“裴砚枭?”秦稚强撑着气势。
无人回应。
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她再次开口:“你凭什么加倍我的训练量?”
裴砚枭依旧站在窗边,隔了一会才走到书桌后边,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:
“看来这一周的教训,还没让你学会...”
“进门之前,要先敲门。”
秦稚一顿:“我...”
裴砚枭打断:“基地的规矩,入门第一课就是绝对服从,你这周的表现,破坏了规矩。”
这话秦稚不服了,这破岛又不是她想来的,凭什么要求她还要守规矩。
“我还没怪你把我拐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呢?”
秦稚几步冲到办公桌前,双手“啪”地撑在桌面上:“你知不知道明天是我的休息日?”
“只要你还在训练场一秒,你的时间就由我支配。”
裴砚枭的目光掠过她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,细腻白皙的下巴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处划伤,正泛红。
“你的表现,配不上休息。”
男人慢悠悠把后半句补上。
对面秦稚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,强烈的愤怒让她眼眶发酸,却倔强地不肯示弱:“我这周已经被罚了整整三十五圈!我都跑了! 一圈没少!”
“完成惩罚是底线,不是值得炫耀的功绩。”
裴砚枭绕过书桌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我要的不是你能跑多少圈,而是你什么时候学会真正的服从。”
他的靠近带着不安的信号,秦稚下意识想后退,但双脚像钉在原地。
几秒后。
秦稚仰起头,眼底满是不肯屈服的逆骨:“如果我就是学不会呢?”
...
“那就继续加练,直到学会为止。”
裴砚枭眼神都没动过,男人微微俯身,声音低沉而危险:“秦稚,在这里,我有的是时间和方法,磨平你所有的棱角。”
话音落下,办公室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秦稚急促的呼吸声。
——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秦稚的骨气只坚硬了一晚上。
等隔天完成所有加训时,已经是傍晚六点多接近七点了,她整个人濒临虚脱。
女孩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心里打着另外的算盘。
还有一个多月呢,自己得做点什么改变一下现状,不然接下来她不得被人训成狗。
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野火般燎原。
秦稚甚至没换下那身湿透的训练服,带着满身汗水和尘土,径直冲向韩彻的宿舍。
这次她总算记得敲门,但敲门的力道依然泄露出她的急躁。
“我要和裴砚枭谈条件。”
门一开,她就开门见山。
韩彻皱眉:“指挥官不在岛上。”
“那就打电话。”秦稚直接伸出手,掌心还带着训练后的微颤,“号码给我。”
韩彻审视她片刻,想到今早接到的特殊指令,最终还是将一个加密号码写给了她。
回到宿舍,秦稚盯着那张纸条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对面没有说话,只有平稳的呼吸声,无形压迫感已透过听筒传来。
“裴砚枭?”她先开口。
“嗯。”他特有的低沉嗓音响起,背景很安静,隐约有引擎声,像是在车内。
“我要和你谈个交易。”
秦稚夸下海口:“接下来七天,我要开始专攻格斗。七天后,如果我能连续放倒三个同期学员,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瞬,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: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?”
“就凭我是秦观澜的女儿。”
“如果我始终不配合,格斗术练不好,我父亲那边不会满意。”
“那你们交易没法完成。”
秦稚门清,自己之所以能破例来的裴家的训练场,是因为秦观澜跟裴砚枭做了交易。
她故意放慢语速,让自己听起来更有底气:“反正我现在生死看淡,不服就干。要么答应我的条件,要么我们就继续耗着。”
...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秦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握话筒的手开始发凉,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多大——万一裴砚枭根本不受威胁。
或者说反过来拿她威胁秦观澜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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