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是个傻子。
我妈精神不正常。
奶奶说,我是我们陈家唯一的指望。
可姑妈一家,却想亲手掐灭这唯一的希望。

当我揭开傻子父亲那惊天秘密的一刻,我发誓,所有欺我辱我的人,都将跪在我脚下,用一辈子的悔恨来偿还!
“小凡,清北的录取通知书,你拿着也没用,给你表哥吧。”
饭桌上,姑妈王丽夹了一筷子肉放进表哥王皓的碗里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对我说道。
我攥着筷子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血液“轰”的一声冲上头顶,嗡嗡作响。
今天是奶奶的七十大寿,也是我收到清北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日子。
本该是双喜临门。
可姑妈一家的到来,让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和优越感。
“你一个傻子的儿子,去读那么好的大学不是浪费吗?你妈那个样子,你走了谁照顾?你奶奶年纪也大了。”
姑妈慢条斯理地开口,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坐在她旁边的姑父,那个靠着倒卖发了点小财的男人,推了推金丝眼镜,假惺惺地帮腔:“小凡啊,不是我们说你。你看你家这个情况,就算读出来,没人脉没背景,不还是白搭?你表哥就不一样了,他要是能上清北,我们再花点钱运作一下,将来毕业就是人上人。到时候,还能不拉你一把?”
拉我一把?
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,爸爸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汗衫,只是嘿嘿傻笑,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来。妈妈缩在角落,眼神惊恐,嘴里念念有词,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而对面的王皓,穿着一身名牌,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斜睨着我,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,从里到外都凉透了。
这就是我的亲人。
我从小学习拔尖,拼了命地想考出去,想赚钱,想治好我爸妈的病,想让奶奶过上好日子。
这张录取通知书,是我拿命换来的!
“姑妈,”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,“通知书上写的是我的名字,陈凡。不是王皓。”
“你!”王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,“陈凡,你什么意思?给你脸了是吧?我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!你别忘了,要不是我们家逢年过节接济你们,你们一家子早饿死了!”
“就是,一个穷鬼,给你机会都抓不住,活该一辈子受穷!”王皓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奶奶脸色苍白,想说什么,却被姑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小凡,听话。”姑父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嘴脸,“我们也不会白要你的通知书。这样,我们给你五万块钱,够你爸妈吃几年的药了。这笔买卖,你怎么算都划算。”
五万块。
买我十几年的寒窗苦读,买我全家唯一的希望。
我气到发笑。
我没说话,只是站起身,当着他们的面,将那张鲜红的录取通知书,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这个动作,彻底点燃了王丽的怒火。
“反了你了!”她猛地站起来,像一头发疯的母狮,冲过来就要抢我口袋里的通知书,“你个白眼狼!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,养出仇来了是吧!今天这通知书,你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!”
我死死护住口袋,任由她的指甲在我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“放手!”我嘶吼着。
“给我!”
拉扯间,一直缩在角落的妈妈突然尖叫一声,猛地冲了过来,一把将王丽推开。
“不准欺负我儿子!你们都是坏人!滚!都滚!”
妈妈双眼赤红,头发散乱,像一头护崽的野兽。
王丽被推得一个踉跄,撞在桌角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疯子!你个疯婆子敢推我!”她彻底疯了,指着我妈破口大骂,“怪不得生个傻儿子,原来根子就是个疯子!一家子神经病!”
“滚出去!”我双眼血红,指着门口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。
“你……你们给我等着!”王丽看着我骇人的眼神,终究是怕了,撂下一句狠话,拉着老公和儿子狼狈地逃离了。
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奶奶的叹息,爸爸的傻笑,和妈妈压抑的哭泣声。
我看着被自己气得浑身发抖的妈妈,还有一旁手足无措的奶奶,心如刀割。
我扶着妈妈坐下,她却死死抓着我的手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保护好……保护好……盒子……你爸爸的……盒子……”
盒子?
我愣住了。
妈妈精神失常后,说话一直颠三倒四,但这句,却异常清晰。
我猛然想起,爸爸的床底下,确实一直藏着一个他宝贝得不得了的旧木盒子。他清醒的时候就抱着傻笑,谁都不让碰。
难道,那里面藏着什么秘密?
送走姑妈一家,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奶奶默默地收拾着被弄乱的碗筷,背影佝偻,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十岁。
妈妈的情绪依旧很不稳定,我喂她吃了药,她才沉沉睡去。
我走到爸爸的房间。
他正盘腿坐在床上,手里摆弄着几个奇形怪状的木块,嘴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傻笑。
那些木块,我从小看到大,一直以为只是他无聊时的玩具。
可今天,妈妈那句清晰的话,像一颗石子投进我死水般的心湖。
我蹲下身,看着爸爸。
他感觉到了我的视线,抬起头,冲我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然后献宝似的将手里的木块递给我。
我接过木块,入手很沉,是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木料。
木块的形状很不规则,上面刻着许多我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,像是某种复杂的榫卯结构。
我试着将几个木块拼接起来,却发现无论怎么组合,都严丝合缝,但又无法拼成一个完整的形状。
这绝不是一个傻子能做出来的东西。
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。
我爸……他真的傻吗?
我将爸爸哄睡着后,小心翼翼地从他的床底下,拖出了那个妈妈提到的旧木盒子。
盒子是普通的黄杨木做的,上面没有锁,只有一个很不起眼的暗扣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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