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我和王霖一起租住的出租屋。
这个三十平米的小房间,此刻显得空旷又冰冷。
我想给父亲最信任的张叔打电话,却发现手机在混乱中丢了。
我瘫坐在沙发上,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,我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公司。
才刚踏进办公室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窃窃私语,指指点点。
“哟,林董事长来上班了?”
“脸皮真厚啊,闹成那样还有脸来。”
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,愣住了。
电脑屏幕亮着,桌面干净得像新的一样。
我所有的文件,我为了城西智慧园区项目熬了无数个通宵做的方案,全都不见了。
电脑被格式化了。
就在这时,王霖走了过来。
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,妆容精致,一身高定,气场强大。
是昨晚坐在李总身边的顾瑶。
王霖用我从未见过的谄媚笑容,居高临下地介绍。
“林默,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“这是我女朋友,顾瑶。”
“也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,华泰资本的顾经理。”
顾瑶上下打量着我,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蚂蚁。
她轻笑一声:“你就是那个在年会上发疯的女董事长?”
“小姑娘有野心是好事,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。”
王霖清了清嗓子,对着整个办公室宣布。
“公司决定,城西智慧园区这个项目,全权交由顾总负责。”
“林默,你之前做的那些不成熟的资料就不用了,顾总有更专业的团队。”
那是我的心血。
是我用无数个夜晚的睡眠换来的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:“王霖,你凭什么!”
“就凭我是部门经理!”他冷笑。
“人事部的调令马上就到,你被调去看管档案室了。”
“给你留个职位就不错了,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还是你想像昨晚一样,再发一次疯,让保安把你扔出去?”
他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的同事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大家立刻像躲瘟疫一样散开。
几个曾经和我关系不错的女同事,甚至主动向顾瑶示好。
“顾总,您渴不渴?我去给您倒杯咖啡。”
“顾总,王经理真是好福气,您可比某些人强太多了。”
很快,人事部的邮件就发到了我的邮箱。
【关于林默同志的岗位调动通知:】
【鉴于林默同志近期精神状态不稳定,已不适合在重要项目组任职。】
【经研究决定,即日起调往档案室,负责档案整理与看管工作。】

我被赶到了公司大楼最底层,那个阴冷潮湿的档案室。
王霖和他母亲的嘲讽言犹在耳。
“一个疯子,还想扒着我们家阿霖不放,现在滚得远远的,真是大快人心!”
我一个人站在堆满灰尘的档案架中间,连窗户都没有。
事业、爱情、尊严,一夜之间,被碾得粉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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