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饭上,我老公和他的兄弟喝嗨了,起哄逼我刚成年的儿子胡川酒驾去兜一圈,证明他是个男人。
结果车毁人亡。
我拿起手机想报警,老公胡鸣却抢过来摔得粉碎。
“你敢报警,就是毁了我兄弟一辈子!”
我心疼无比,抱着儿子的骨灰跳了楼。
再睁眼,我又回到这场夺命酒局。
我趁他们不注意,将车钥匙扔进了下水道。
可酒过三巡,我还是听到了门外熟悉的引擎轰鸣和刺耳的刹车声。
我心头一紧,冲出去一看,车撞得稀烂,司机趴在方向盘上,血流了一地。
车钥匙我明明扔了,那偷开车的……又是谁?
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前院的大铁门被撞得变形。
那辆黑色的奥迪A6,是我老公兄弟的车。
如今车头凹陷,半个车身嵌在墙里,引擎盖下冒着白烟。
刺耳的警报声混着雨声响起。
我心脏猛地一缩,扔下手中的瓜子冲向雨幕。
车钥匙明明已经被我扔进了下水道,这车是怎么发动的?谁在里面?
我刚跑到车边,一只手猛地拽住我的头发,把我往后一扯。
“看什么看!回屋去!”
是我的丈夫,胡鸣。
他满身酒气,我被他扯得脚下一滑,摔在泥水里。
借着门口的路灯,我看见驾驶座上趴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色的卫衣,满头是血,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那件黑色卫衣,是我早晨亲手给儿子胡川穿上的。

上一世的记忆涌入脑海。
也是这群人,胡鸣和他的大哥李牧阳,为了面子,逼着刚拿驾照三天的胡川酒驾去买烟。
结果车毁人亡。
我要报警,胡鸣却为了保住李牧阳的公职,摔碎了我的手机,联合全家把我关了起来。
最后,我抱着儿子的骨灰从顶楼一跃而下。
这一世,我明明把钥匙扔了,为什么悲剧还是发生了?
“川川……川川!”
我从泥地里爬起来,还要往车边冲。
胡鸣一脚踹在我心口,把我踹翻在地。
“嚎什么丧!没死都被你嚎死了!”
他脱下外套,不是去给伤者止血,而是盖住了那人的脸和车牌。
“牧阳哥,快!搭把手!”
被称作牧阳哥的李牧阳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,此刻酒醒了大半,脸色惨白。
他手抖着走过来,看了一眼车里的人,转头盯住我。
“弟妹,今天这事儿,要是传出去半个字,咱们两家都得完蛋!”
我捂着胸口,疼得喘不上气。
“那是你儿子!胡鸣,那是你亲儿子!快叫救护车啊!”
我颤抖着去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胡鸣眼疾手快,一把夺过我的手机,“啪”的一声摔在水泥地上。
屏幕碎裂,黑了下去。
“叫什么救护车!叫了救护车巡捕就来了!”
“牧阳哥马上就要升副处了,这时候不能沾上酒驾致死的污点!”
“你是想害死牧阳哥,还是想害死我?”
儿子的命,竟然比不上他兄弟的一个职位?
“把他弄进去!别让邻居看见!”
胡鸣低吼一声,和李牧阳一前一后,把车里那个满身是血的人拖了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