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萧临川七年替身女友,胃癌晚期的我决定不演了。
抹掉所有痕迹后,我点了一把火等死。

并设置了定时微博。
配文:
“画你七年,葬我七年。今日收官,各生欢喜。”
这场火烧尽了我七年的卑微,也焚毁了那个以为能捂热他的自己。
可那个曾说谁会娶一个硅胶娃娃的萧家继承人,在那片废墟里徒手挖了一夜。
只为找出我的残骸。
凌晨三点,我完成最后一幅画,手机依然安静。
习惯性点开与萧临川的对话框,满屏绿色消息:
“阿川,我画廊今天开业,你会来吗?”
“胃药在左边抽屉第三格。”
“雨大,开车小心。”
他近三个月的回复只有两种:
“忙。”
“嗯。”
要不然就是直接无视。
画廊开业这天暴雨,我抱着最后希望打车前往萧氏大厦。
透过落地窗看见萧临川正单膝跪地在帮苏姚戴钻戒。
我低头看自己空空的无名指,自嘲一笑。
和萧临川订婚五年,他从未送过我戒指。
苏姚发现我,和萧临川十指紧扣走来。
“彤彤姐怎么来了?”
苏姚晃了晃手,满脸得意:
“阿川亲手做的,好看吗?”
她腕上是我画了三个月的手稿成品。
萧临川第一次看到手稿时,眼里都是惊艳的光。
他要走手稿,说要亲手制成手链送给我当生日礼物。
可现在,手链戴在苏姚手上。
而萧临川对此没有半点心虚。
他看不到苏姚对我的挑衅,只是皱眉看向我湿透的裙摆:
“你来干什么?”
我咽下喉间血腥味,缓缓道:
“今天我的画廊开业,你说过会来剪彩,给我撑场面的。”
他眼底掠过不耐:
“姚姚的海外画展今天定场地,你懂事点。”
苏姚挽着他撒娇:
“阿川,彤彤姐好像不开心,要不你陪陪她吧?”
萧临川却将车钥匙塞给我:
“下雨不好打车,你自己开车回去剪彩,我让助理把礼物送你画廊去。”
车子启动前,苏姚来副驾拿走她的丝袜,朝我不屑轻笑:
“林诗彤,替身就是替身,正主回来就该退场了。”
雨刷刮不开暴雨,就像我七年刮不开萧临川心上的冰。
回到空荡画廊,助理送来了开业礼。
是一份蛋糕和花篮。
切开助理送来的蛋糕,我不由笑出了声。
果然又是芒果千层,苏姚的最爱。
而我芒果过敏。
看着蛋糕上融化的奶油,突然想起七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那时我十九岁,在酒吧打工被客人强行拖进包间。
萧临川出现,一沓钞票甩在桌上:
“她,我带走。”
车上他丢给我一条干毛巾:
“叫什么?”
“林诗彤。”
他转头看我,眼神在昏暗路灯下闪烁:
“以后跟我吧。”
我以为那是救赎。
后来才知道,他不过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。
他的青梅竹马苏姚,为追求艺术理想去了巴黎。
而我,成了她最完美的替代品。
她爱穿白裙,我就不能穿别的颜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