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心月,说什么胡话,我怎么可能不——”
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救护人员打断。
“麻烦让一让,有病人需要出去。”
贺云霄和陆心月转身的瞬间,我也把头跟着转过去。
只看到一双坚实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将人护在身后,仿佛是全世界最重要的珍宝。
“别看,不知道是得什么病的,脏!”
贺云霄,我脏到你的眼睛了吗。
那个“脏”字不停在我脑海重复。
我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,直到一管冰凉的液体注入,再也没了意识。
嘈杂的声音将我叫醒。
看着围在床边的医生护士,我猛地起身就要拔掉手上的针管。
“医生,谢谢你们,我没事,我现在就要出院。”
一只有力的手遏制住我的手腕。

“别动,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死了!这么热的天还穿毛绒玩偶,真是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。”
我被他的吼声愣在原地,才缓过神来。
五年来,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被送到医院,每次醒来的第一时间我都想走。
只因我们没钱,每当我和贺云霄手里的钱一多,债主就跟着上门。
更有几次对着贺云霄拳打脚踢。
我不忍心,只能加倍压榨自己,不管有什么不舒服都是硬抗下去。
可现在,这些都成为了嗤笑我的证据。
我放松要挣扎的手,想笑却又笑不出来,只能重重躺回床上。
“女士,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联系人,我们给你置顶的这个号码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,你需要家属陪护。”
医生的话让我再次陷入了回忆。
曾几何时,贺云霄抓着我的手亲自将他的号码设置成了紧急拨号。
“南笙,不要怕,有什么事就打给我,我的手机永远为你接通。”
在这以前,他从未错过我的电话,可唯独今天——
我强忍住眼睛的酸涩,缓缓开口:
“不用打,我没有家人,只有自己!”
我和贺云霄的相识来自于一场狗血的英雄救美。
十年前,爸妈遭遇车祸,我爸当场去世,只留下我妈躺在病床上。
刚进去大学的我手足无措,为了支付大额的医药费,只能靠着在会所卖酒赚钱。
是贺云霄救下了被客人骚扰的我,并且将我带回了家。
他没碰我,却为我妈支付了所有的费用。
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只是一场出于同情的游戏。
可哪个金主会以女婿的身份帮金丝雀处理丧事,又有哪个金主会在金丝雀遭受绑架时,不惜受伤也要挡在身前。
现在想来,贺云霄确实从未说过爱我,是我自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。
在发现贺云霄开始看婚纱和钻戒时,一厢情愿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女主角。
不自量力地指着电脑:
“贺先生,我不喜欢婚纱,我喜欢凤冠霞帔,一生一世人。”
仔细想来,那时他的表情除了错愕毫无惊喜。
可我却沉浸在灰姑娘与王子的爱情中,被冲昏了头脑。
不用再思考贺云霄的债务,我安心住在了医院,享受着这五年来最轻松的时光。
直到半夜,才接到了贺云霄的电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