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的人家都是世家豪族,凭什么把珍贵的书给一个边关小兵看?
何况寒门与豪门自古对立。
寒门没书,出不了头,就成不了世家;成不了世家,就拿不到书;拿不到书,又......
这是个死循环。
困死了无数寒门的死结。
也是无数寒门想打破的枷锁。
不过......就算偶尔有寒门崛起,最终都会被世家收编,反倒成了豪门的爪牙。
"我会想办法。"吕布闷声道。
"你没办法。"吕哲摇头,目光清明,似乎毫不在意,"能不能当谋士不重要。只要大哥你武艺超群,成了天下第一武将,自然会有谋士来投。"
"不,我说了,我会让你当上谋士。"
吕哲略显诧异:"大哥......"
"小弟不必多说。"
吕布目光坚定:"我既然要当天下第一武将,弟弟自然不能差——就当天下第一谋士,如何?"
天下第一谋士?
吕哲望着眼前的青年。
这话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。
天下第一武将和天下第一谋士,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?
翻遍百年历史,那么多时代,敢称当代第一的也不过三人。
千古一帝秦始皇,号称天下第一皇。
杀神白起,活埋四十万大军,号称天下第一杀神。
霸王项羽,力能扛鼎气吞山河,号称天下第一霸王。
这三人,都是各自时代各自领域公认的魁首。
独步天下。
其他时代,再没人能真正称得上天下第一。
所以吕布说要当天下第一武将,已经让人难以置信。
现在还要让吕哲当天下第一谋士?
一门双第一?
这概率比天下再出个秦始皇或项羽还低!
几乎等于零。
吕哲凝视着吕布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。
很认真。
瞳孔深处甚至跳动着灼热的火焰。
吕布说要当天下第一武将,不是说着玩的。
吕哲也知道他后来确实做到了。
单枪匹马,**了整个时代。
在他身后,关羽、赵云、张飞、典韦、马超......一群猛将争来抢去,不过是在抢第二把交椅。
可还要让自己当天下第一谋士......
真是个狂妄到极点的家伙啊。
吕哲暗自叹息。
但嘴角却浮起一丝浅笑。
他平静地对吕布说:"既然大哥这么说了,那这个天下第一谋士,小弟我就当定了。"
"好!"
吕布朗声大笑,重重拍了下吕哲的肩膀。
他头一回在弟弟身上瞧见这般傲气。张口就要收服天下第一谋士,说得跟摘个果子似的简单。真不愧是我吕布的弟弟!这性子,跟我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吕布满意地点头,突然正色道:"好弟弟,这次赏钱分哥哥些可好?要当天下第一武将,总得经历些磨练......"
"磨练?"吕哲嘴角抽搐,"该不会是找小娘子吧?"
他拳头硬了,可转念一想,十个自己加起来也打不过吕布。况且弟弟打哥哥?那不是给吕布揍自己的借口么?
"休想。"吕哲一把拽过钱袋,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。
"别啊!好弟弟!给哥哥留点!"吕布急得直跺脚。
吕哲早没影了。
吕哲揣着钱袋进屋,懒得理会吕布的哀嚎。他的卧房极为简陋:一张铺着熊皮的木床,一个空荡荡的书架,外加床前的小板凳。
这年头书籍堪比后世限量版跑车。即便是豪门世家,藏书也寥寥无几。当世大儒蔡邕以万卷藏书闻名,据说连皇宫都比不上。
一本《论语》要价十万钱。吕布几次想买,都被吕哲拒绝——那些启蒙读物对他而言毫无用处。他要的是阵法秘籍、星象图录,而非孩童的识字课本。
床榻上铺着两层巨熊皮。在灵气复苏的世道,普通野兽早已沦为底层。如今横行的是巨熊、四目白虎这等凶兽。吕布骑乘的狮虎睛金兽,便是黄级下品的异种坐骑。
听说幽州公孙瓒的白马义从,清一色配备黄级上品的龙驹。那位白马将军,可是和吕布齐名的塞外煞星。
吕布率军出征,所向披靡。乌桓人无论派谁来迎战,都难逃败亡的命运。
公孙瓒则采用游击战术,神出鬼没,敌人无论如何逃窜,最终仍会被他歼灭。
在吕哲看来,两人孰强孰弱,一目了然。但对乌桓人而言,他们都是恶魔,都是噩梦!
他们的铁蹄踏过之处,尸骸堆积如山。
更可怕的是,他们对乌桓人毫无怜悯之心,遇敌便战,毫不留情,堪称极端的种族主义者。
然而,由于黄级上品战马稀缺,白马义从仅有二百人,远不及吕布麾下的骑兵规模,这也是追求精锐路线的弊端。
不久,吕布停止叫嚣,安静下来。
吕哲则盯着赏金,陷入沉思。
他需要钱,但不是为了存起来。
钱财只有花出去,才能体现其价值。多年来,他几乎把吕布的钱财全部用在了该用的地方。
“丁晓明那边已经不需要再费心了。大哥现在是骑都尉,若想再升职,必须得到丁原的首肯。但丁原一向不喜欢大哥,在他活着的时候,绝无可能。”
吕哲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在谋划。
黄巾之乱即将爆发,这对所有野心家来说,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他既然承诺过要助吕布成为天下第一谋士,就绝不会错过这次机会。
更何况,他拥有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——他是唯一知晓黄巾之乱全部走向的人。
如果这样还不能捞足好处,他干脆找棵树吊死算了。
他口中的丁晓明,是丁原的长子。
丁原身为并州刺史,权势滔天,妻妾成群。上个月,他又纳了第七房小妾。
“但如果丁原死了呢?”
吕哲眯起眼睛,轻声说道。
道理很简单,只要丁原一死,以吕布的实力,整个并州将无人能压制他!
吕布之所以受制于丁原,不过是因为多年前丁原运气好,收他为义子。
这个时代,忠孝节义是立身之本。
孝道排在第二位,不孝之人,天下不容。
正因如此,在原剧情中,吕布杀了丁原后,被张飞怒骂为“三姓家奴”。
一个弑父之人,天下虽大,却难有容身之地。
“大哥是你的义子,但我不是。他不能杀你,我却可以。”吕哲嘴角微微扬起,“更何况,我也不必亲自动手。要对付一个毫无防备的人,太容易了。”
**二月五日,晴。
“饭……吃不起了。”
刘三目光呆滞。
他是个农民。
自秦朝以来,土地兼并日益严重。
如今,世家豪族坐拥千亩良田,而真正耕作的农民,却连一寸土地都没有。
去年大旱,**降临。
朝廷毫无赈灾之意,世家豪族依旧催逼租税。
别说粮食,连草根都快被啃光了。
再这样下去……
刘三缓缓转头,目光落在不远处。
那里是他的儿子,穿着破烂的**,蹦蹦跳跳。
他想起了前几天一个朋友的提议,那个朋友,也有个儿子……
真的要这么做吗?
刘三喉结滚动。

他不愿意。
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动摇。
“你,是否在迷茫?”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缓缓走近。
温和的声音,如神明般响起。
刘三愣住了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包围了他,心里头莫名其妙地冒出个古怪念头,像种子似的悄悄扎了根。
"贫道乃大贤良师张角,师承南华老仙。"
说话的人束着道士髻,戴着南华巾,发髻插着木簪子,身上青蓝道袍随风轻晃,手里捧着卷旧竹简,上头"太平"二字写得跟龙蛇乱舞似的。
张角瞅着刘三的眼神,活像老父亲看着自家娃儿:"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,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!"
"你可愿入我太平道,给这快来的好世道添把力?"
刘三突然眼泪哗哗往下掉。
他腿一软,"扑通"跪在地上,嗓子眼直发颤:"仙长...能让我吃上饱饭不?"
张角脸都不带变的:"能。"
"能让我家娃吃饱不?"
"能。"
"能让天下老百姓都吃饱不?"
张角眼皮跳了跳,转眼又定下神来:"能。"
刘三猛地抬头,俩眼直放光,扯着嗓子喊:"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,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!"
话音刚落,他脑门上突然冒出黄气,身子骨跟吹气似的胀起来。原先瘦得跟麻杆似的,转眼就变得浑身腱子肉。
"这...这是..."
他傻愣愣看着自己青筋暴起的胳膊,拳头一攥,骨头节"咔吧"直响。
"此乃太平要术赐你的神力。"张角见怪不怪,活像个真神仙杵在那儿,"好生用这力气,给天下人挣个太平日子!"
"是!"
刘三"咣咣"磕头,震得地皮直颤。
当"苍天已死"的口号传遍八州大地时,就跟野火燎原似的烧开了。饿急眼的百姓们扎着黄头巾,虽说站没站相坐没坐相,可个个力大如牛,比寻常武将还猛——这帮人,后来都管他们叫黄巾力士。
并州衙门里头,五十四岁的丁原盘腿坐在案几前,正翻着竹简。底下跪着个传令兵,脑门贴地不敢动弹。
过了老半天,丁原才撂下竹简:"这么说,太平道那帮人不止在冀州闹腾,其他七州也乱了?"
传令兵抱拳:"回大人话,我家老爷盼着刺史大人出兵平乱,日后定有重谢。"
丁原背着手在屋里转圈圈:"乱得厉害不?"
"都是些拿锄头的庄稼汉,就是人多势众..."传令兵偷瞄着丁原脸色,"我家老爷说,只要大人肯帮忙..."
"行了。"丁原一摆手,"这事儿得跟大伙商量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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