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号是平安夜,我凭什么陪他过。
我刚要拒绝,林言深对着众人轻轻一笑,
“星辰不会到现在还没放下吧。”
“好歹你和诗雨也有一起长大的情分。”
这句话仿佛一闷棍,打得我生疼。
十岁那年,父亲把断了一条腿的顾诗雨带回家。
她是父亲战友的女儿,
家里地震,父母用命换了她的。
一场灾难,让她变得敏感又偏执。
我大方将自己的玩具送给她,
被她狠狠摔碎。
“我的模型全毁在废墟里,不用你提醒!”
爸妈给她夹菜,
她觉得他们假仁假义。
“我不会道德绑架你们,送我去孤儿院就行。”
那时候的顾诗雨一心求死,眼里没有一点亮光。
我帮她洗脚,做复建。
她斜眼看我,嘲讽我是洗脚小弟。
我想扶她冬天去晒太阳,
她将我推进池塘,感冒发烧了一周。
最后,就连爸妈都动了送她去孤儿院的心思。
硬是被我倔强留下。
我做了顾诗雨五年拐杖,
看着她慢慢恢复,终于接纳了我。
她和我小指缠绕,“星辰,你救了我的命,我承诺你一辈子的幸福。”
我冷了,她把自己的校服搭在我肩上。
吃饭时,她会把自己的排骨全部夹到我碗里。
我一跃成为年级前十的那天,她比我还兴奋。
我们紧紧相拥,十指紧扣。
我曾以为我们会像顾诗雨许诺的那样幸福一辈子。
可林言深来了,他是复读生,借读高三一年。
他一头清爽的短发,长着一张清俊的初恋脸。
顾诗雨作为班长向他介绍班级同学。
介绍到我的时候,林言深古怪一笑,
“温星辰,我知道,他是你男朋友,你们这对品学兼优的情侣很出名。”
我唇角的笑意还未散去,
只听顾诗雨一字一顿地反驳。
“我想你误会了,林同学,温星辰是我的男闺蜜。”
心脏骤然紧缩,我怔愣地看着她。
在林言深审视的目光中艰难承认,
“对,我们是好闺蜜。”
我很想质问顾诗雨,但仔细想想,她从未说过喜欢我,更没说过会嫁给我。
从头到尾,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,她对我没有感情,我就抽身。
她让我帮她追林言深,
我就为她打掩护,替她写情书。
我将爱慕藏进心里,和她保持距离。
直到一天凌晨,顾诗雨敲开了我房间的门。
“星辰,言深拒绝我了,他说我是瘸子……不配……”
她眼白里的血丝织成网,不知熬了多少个夜。
一抹难以抑制的酸涩,从心底悄然泛起。
我忍不住抱住她,告诉她,
“是他没眼光,他不喜欢你,我喜欢你,喜欢你很久很久。”
顾诗雨的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下一秒,她主动吻住了我。
“星辰,我们一起上清北,毕业后就结婚。”
月底,学监通知我,只要保送考试成绩第一,就能直通清北。
我拼命刷题,以为幸福就在眼前。
可考试当日,顾诗雨出了意外。
她被校门口疾驰的车撞出三米。
我疯了似的跑到她身边,叫救护车。

一同来的学监不停提醒我,
“温同学,还有十分钟开考,你放心,我会陪顾同学去医院。”
可顾诗雨的手指死死扣进我的掌心,鲜血温热。
我红着眼抬头,
“我放弃保送资格,自愿参加高考。”
在我眼里,前途比不过她的平安。
一个月后,我扶着顾诗雨刚进教室,林言深突然走近,在她脸颊落下一吻。
“顾诗雨,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