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一沉。
谢云裳的笃定的语气,让我隐隐有些不安。
难不成顾清辞那丫头从偏殿跑出来了?
“顾侯爷,你还要欺人太甚到何时!”
一位老诰命厉声斥我。
“你身为朝廷官员,遇事不能秉公,反倒一味包庇自家那轻浮下贱的浪蹄子,简直不配继承爵位!”
“难道要你娘子不分好赖,护着你那娼妇妹妹,硬生生逼死苏公子才罢休吗?”
谢云裳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顾宴山,你别再丢人现眼了!”
我冷哼一声,目光扫过自视正义的众人。
“看来,无论苏公子睡了何人,这盆脏水,都要泼在我家妹妹头上了。”
“你!”
苏文宥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,哆嗦着手从怀中抽出一方染着血迹,绣着我妹妹名字的帕子,狠狠扔在我脚下。
“我苏家持身清正,不是那是没皮没脸、浪荡不堪的公子哥!”
“你顾家已然逼我失了身,我今日便死在这里,也不算玷污了苏家的门楣!”
他说着转身就往柱子撞,官员们忙把他按住安抚。
“苏大人,可使不得。”
“都是顾家那杀千刀的小娼妇的错!”
“你无端受辱坏了名声已是可怜,可不能送了性命,让不是东西的贱货如意!”
他们一边劝,一边毫不掩饰地唾弃我。
“苏公子可是驸马人选,将来是要匹配皇家公主的!”
“你们顾家不过是个小小侯府,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?让人家放着大好前程去污蔑你?”
谢云裳皱着眉头,拉过我的手腕,端出一副为我好的做派。
“夫君,别闹了。”
“事已至此,你赶紧替妹妹认错,求苏家上门提亲,再向陛下告饶。”
“陛下仁善,或许还能留清辞条活路。不然单凭勾引驸马候选人,藐视皇家,满门抄斩都是轻的!”

上辈子,我就是被她这副嘴脸骗了。
我以为真是清辞这小丫头初来京城,被苏文宥美色所迷。
一时错了主意,干出这样的荒唐事。
愧疚得把半个镇北侯府送去苏家,给妹妹当嫁妆。
更是把苏文宥像祖宗似的供着。
结果他抱了个与人私通的野种,硬生生毁了我全家。
想到此,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硬生生将胳膊从谢云裳手里抽出来。
“想让我顾家女儿嫁去苏家,做梦!”
谢云裳脸色立马沉了下来,连眼神都变得阴狠。
还未等她发作,人群一阵骚动。
苏文宥的父亲苏大人疾步而来。
他脸色铁青,气得浑身颤抖,径直走到苏文宥面前。
抬起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扇得苏文宥跌倒在地,顺着嘴角渗血。
“玷污门楣的东西,居然还有脸活?”
“来人,把这行为不端的东西拖下去勒死了事,省得糟践苏家门风!”
两个苏家仆从应声上前。
“儿子不劳烦父亲动手。”
苏文宥哭嚎着,拔下侍卫的佩刀,毫不犹豫朝自己脖颈刺去。
人群瞬间骚动了起来。
有人惊呼,有人去拦,更有人扯住劝。
“顾侯爷!你还要眼睁睁看着吗?”
“要不是你妹妹做出这等没脸没皮的下贱事,苏公子何至于此!”
“你家那小贱货,毁了苏家的名声,还要逼人去死,顾家良心过得去吗?”
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,没说话。
苏文宥眼底闪过一丝狠意,握着佩刀的手猛地一用力。
“噗嗤”一声,刀子扎进皮肉,鲜血瞬间涌出来。
官员们慌忙惊呼。
“造孽哦!顾家逼死人命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