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策蹭的直起身来,勃然大怒:
“齐萱,我看你是疯了!”
我慌忙拉住他的手,柔声道歉:
“我只是想着,您带我来府上,我该答谢您的,是我唐突了。”
说罢,小心翼翼地斟茶倒水,唯恐萧策的脸色再黑下去。
“给我查,夫人这半年究竟经历了什么。”
萧策看向窗外的侧院,心中的不安像极了被风吹得摇摆的灯芯之火。
“是。”
隔天,我跟着萧策去向祖母请安。
白宁早已和安安坐在高堂上。
一派儿孙绕膝,好不和谐。
我跪下身,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给祖母请安。”
还不等祖母说起身,萧策便将我拉了起来。
“你身体弱,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祖母见萧策维护,气不打一处来:
“你现在装作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做什么,难不成还想重新做回将军府夫人?我告诉你,只要我这老身板还在这一天,就门都没有!”
我赶忙再次跪下:
“齐萱绝无此意。”
萧策乃萧家三代单传。
曾经我太爱萧策,五年无所出,却不准他开枝散叶。
还扬言若要娶妾,轿子就从我身上跨过去。
常常将祖母气得昏厥。

如今恰似昔日仇人相见,我背后泛起冷汗。
一旁的白宁笑道:
“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您这才过了半年就转了性子,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
安安也哭道:
“祖母之前说过,将军府将来都是安安的,要是弟弟出生了,那安安怎么办?安安不要这个女人回来,呜呜呜!”
萧策愠怒,连忙喝住:
“安安住嘴!谁教你的这些!”
安安瑟瑟缩进祖母怀里。
祖母护着孩子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
“策儿,这个女人是祸害,万万留不得,打发点银子,快些将她送出去吧!”
“就当是祖母求你了!”
场面一时陷入沉默。
我示意萧策别再与祖母对着干。
随后恭恭敬敬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。
“求祖母开恩,齐萱只求在府统领肚里孩儿平安生下,到底是萧府的种,您也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对吗?”
“我不要任何名分,我只求留下。”
“我只相信萧将军一人!”
没有得到回应,我于是长叩不起。
下一瞬,双臂便被一张温热的大手撑起。
我瞥见他微微扬起的唇角。
“祖母,莫怪孙儿自作主张,齐氏到底与我五年发妻,我不可能置之不理。”
祖母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没说什么。
我终于松了口气。
萧策有时并不是一个好夫君。
可他一直是个好人。
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,在她亲身父亲身边,今后也一定能成长为一个品格端正的大人。
回到房间,萧策兴奋劲还没下去:
“你这样信任我,我不会辜负你,等到孩子出生后,我会再次将你明媒正娶进门。”
“我们之后,再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沉默半晌,缓缓开口道:
“你能找到更好的。”
萧策拧紧了眉头:
“齐萱,我们已经在一起五六个年头了,我没有碰到比你更好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