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脸色难看，攥紧了拳头。
或许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，我爸把矛头转向了我。
“苏荞，说，这些年，你在城里到底在做什么？！”
这时候可不能让节奏被我舅带着走，我开口反驳。
“爸，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.......”
我话还没说完，下一秒，一个结实的耳光扇在我脸上，扇的我眼冒金星。
我重心不稳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。
我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爸。
他气得直喘粗气，指着我骂道。
“我老苏家出了你这么个败类，真是丢人！”
我舅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“苏建国，你可算有点男人样了。
闺女长歪了，都怪你小时候打得少，现在教育也不迟！”
我看着眼前，爸爸妈妈看着我的眼神是如此失望。
看着窝囊废弟弟的眼神却满是心疼。
一种酸涩感涌上喉咙。
舅舅说错了。
我从小到大，并没有少挨我爸的打。
爸妈的世界永远围着弟弟转，弟弟饿了，弟弟哭了，弟弟摔了......我都少不了一顿毒打。
初中时，爸妈一句“女孩子上什么学，要早点嫁人给你弟赚彩礼”，就让我辍了学。
我去外面打工，一路南下，辗转到娱乐城，当了一名荷官。
这些年，爸妈对我不闻不问，连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
而我弟，在他们的娇生惯养下，变成了一个嗜赌窝囊的败家子。
是我对他们还怀着一丝幻想，在离家十年后回来。
没想到迎接我的，只有满满的猜忌。
这一刻，我的心彻底死了。
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痕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站起来。
“那好，我们今天公平竞争，靠打牌分胜负。
我要是赢了，你给我磕头。”
我的话说完，全场安静，落针可闻。
几秒后，所有人爆发出猛烈的大笑声。
我妈赶紧来拉我的胳膊。
“荞荞，再怎么样，也不能让长辈给你磕头啊，像什么话？
更何况，你舅还拿着你弟娶媳妇的钱，你快说几句软话，别拗了！
荞荞，你舅天天打牌，你打不过他的！”
我弟也走到我旁边，劝我。
“姐，你一个女孩子，打不过咱舅的！”
我甩开我妈和我弟，径直坐在牌桌前。
舅舅没想到我真有坐过来的胆量，他眼中写满了不屑。
“苏荞，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
要是我赢了，虽然你是女孩子，我也绝不会留情，你就等着和你弟一样，光着屁股回去吧！”
这话一出，那些老流氓吹着口哨，满眼放光。
他们疯狂起哄。
“脱！脱！！脱！！！”
我微微一笑，气定神闲。
“君子一言，驷马难追。
今天我不把你打个落花流水，是不会从这个牌桌上下来的。”
舅舅被我的气焰震慑住几分，但上下打量我后，看我谈吐内敛，不像农村的牌桌老手，他眼中的戒备转瞬即逝。
他点起一根烟，猛吸一口，叼着烟拍拍手，像叫狗一样叫我的舅妈过来。
“媳妇！把她弟那十万现金，我的车钥匙，包括我们家宅基地的本子，全都拿过来！”